11月6日，阿根廷那场被称为“史上最大规模”的案终于敲下了审判槌——主角是72岁的前总统克里斯蒂娜·费尔南德斯·基什内尔，只不过这场“首秀”是在她的软禁家中通过Zoom完成的。当检察机关念完600多页的起诉书时，这位曾经的国家元首直接在镜头那头骂起了“司法表演”，把这场耗时7年的调查定性为“米莱政府转移经济改革争议的工具”。
这起被叫做“笔记本案”的案子，源头其实是一本“司机的流水账”。2018年《民族报》曝光了联邦计划、公共投资和服务部一名司机的笔记本，上面记了他10年里帮人运送现金的每一次行程：哪天几点从哪里出发，把装满美元的袋子交给了谁，甚至连袋子太沉算不清金额时，他都备注了“约5公斤”“拎着胳膊酸”。就是这本“带墨水的证据”，把克里斯蒂娜拽进了“非法团体头目”的指控里——检察机关说，她和已故丈夫、前总统内斯托尔·基什内尔一起，靠收商人贿赂给政府工程“开绿灯”，2007到2015年执政期间，至少拿了38笔共1720万美元。
此时的克里斯蒂娜早已不是当年的“铁娘子”。今年6月，她刚因为另一起案被判6年监禁，一直软禁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家中；如今再添这桩“史上最大案”，她面临的刑期可能从5年涨到10年。但她显然没打算低头：听证会刚结束，她就跑到X平台发长文，把审判比作“冰箱里的冻肉”——“需要转移矛盾的时候，就拿出来解冻”。她骂得直接：“现在所有人都在担心就业、怕养老金被砍，米莱政府倒好，把这出‘伪造的笔记本行动’搬出来，就是要让大家忘了他们的紧缩政策有多伤人。”
这场审判的“阵仗”确实大：87名被告里，既有基什内尔派的前官员，也有跟着拿项目的企业家；接下来要审两年，每周一次听证会，明年3月改成每周两次，还要传唤400多个证人。法庭外，支持和反对的声音早吵开了——有人举着“清算”的牌子叫好，说这是阿根廷司法“终于敢碰大人物”；也有人举着克里斯蒂娜的照片喊“政治迫害”，觉得选在米莱政府推“休克式改革”的时候开审，本身就是“权力的游戏”。
其实不管结果如何，这场“线上审判”早已经不是单纯的法律事件。对克里斯蒂娜来说，这是她和现任政府的“路线战争”——她的“基什内尔主义”主张高福利，而米莱的“自由主义”要砍福利、搞私有化；对阿根廷人来说，这是一次“对的集体审视”——到底是司法公正，还是政治清算？可能要等两年后400个证人说完，才能有个答案。但眼下最现实的是，当大家盯着屏幕里的克里斯蒂娜时，米莱政府的经济改革草案，已经悄悄送到了国会的案头。
